江以茉其实并不想多管闲事的。
可人在她家诶。
出了事她没办法变成兔子,不负一丁点责任。
“你先坐着,我去借药膏,待会儿回来,你自己涂。”她把贺琛泽扔进客房。
转身去隔壁邻居家按门铃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邻居开了门问。
江以茉讷讷道:“冒昧问一下,你家有酸软膏吗?就是治疗花粉过敏的药膏。”
邻居:“真不好意思啊,我家里没人花粉过敏,也不会准备这种药膏,要不你出去买吧。”
江以茉道了谢,转身有点茫然。
这附近也没药店啊。
就在她思考要不要让司机出去买一趟。
贺琛泽的电话先一步响了起来。
“你借到了吗?”性感磁性的嗓音压抑难受,“我……我现在的感觉不太好。”
江以茉:“没有。”
“有点难受。”
男人的声音是极其明显的低哑,好像有什么在悄悄破土而出,又被他抑制。
“你得对我负责。”
“……”江以茉气笑了:“你难受是因为我吗?”
负什么责,她又不是他监护人。
那边不吭声了。
江以茉有点慌了,“喂,你别不说话啊。”
她又说:“邻居家没有药膏,我得出去买,你撑得住吗?实在不行,我让刘叔拉你去医院。”
听筒里的声音断断续续,伴随着低声喘气。
贺琛泽粗粝的指腹压在脖间,“我助理有药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江以茉站在门口的樟树下,看到了一辆纯黑色的库里南停在路边,她踱步走近,车窗降下。
她简单说明情况。
“江小姐好。”陈立递给她药,忙说:“江小姐再见。”
“……”江以茉问:“陈助理,你忙吗?”
陈立的眉心一跳。
“忙,特别忙。”他顿了顿,说:“我大姨家的二表哥的三姐的二妹要生产了,我向贺总告过假了。”
他说完火速跑路。
看着陈立着急的身影,江以茉撇嘴扣了扣药盒,转身回了屋。
江以茉推开门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入房间。
只见单人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仰着头,性感的喉结滚了滚,猩红爬满了脖颈侧边,看起来有点危险。
“我……手动不了了。”贺琛泽薄唇浅淡道:“麻烦你了。”
江以茉拆开药盒,拧开盖子。
她用力挤出白色乳膏在指腹上,触感冰凉细腻。
轻柔地往上涂。
她跪在沙发一侧,眼神专注地盯着男人的脖子,琥珀瞳沉静。
贺琛泽眼睑敛起,脖间泛红的肌肤透过药膏与她的玉指相贴,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。
眼眸暗了暗。
喉间溢出的声音低沉沙哑:“再往下一点。”
江以茉的手指抵在男人性感的锁骨处,疑惑:“这里吗?”
“再往上一点。”贺琛泽声线不稳。
“……”
江以茉抬起眸子,指尖顺着锁骨往过滑,惹的男人泛起一阵酥麻。
可女孩懵懂的瞳孔毫无所觉,撩而不自知。
于是,她的指腹来到了喉结。
江以茉轻声问:“是这里吗?”
“嗯。”贺琛泽说。
她眸子盯了半响,“这里没过敏,不用涂药吧,乱涂药对身体也不太好啊。”
她没看到贺琛泽耳根迅速攀上一抹红,像天边的晚霞。
喉咙低低出声:“嗯。”
江以茉还保持跪坐在沙发边的姿势,歪头看男人身上有哪里过敏,她似乎全然没注意到他微暗的视线。
男人支起臂弯,状若听话。
江以茉心中升腾起一个念头。
他怎么这么乖,像是大猫。
她拍了拍脸蛋,驱散了心中的异样感受。
“都涂好了,再观察一段时间就行。”江以茉说:“再不行就只能去医院了。”
这一观察就是几个小时。
时间来到了下午。
王妈很上道地提出:“贺总,既然都到晚饭时间了,不如就留下来吃饭吧。”
哎呦,瞅这两人的情况。
这得猴年才能抱上小小姐!
又得鸡年,小小姐才能满地跑!
江以茉皱眉,“贺总应该不缺我家这一顿饭,我们还是别自作多情了。”
她刚说完。
贺琛泽挑眉:“折腾了一天,正巧我饿了。”
江以茉:“……”
难道不是她跑前跑后,给他上药,还在那跟饲养员盯动物一样盯着看,生怕过敏反复。
谁折腾了一天?
折腾了谁一天?
王妈一喜,跑去厨房忙碌了起来。
最后一道菜端齐,餐桌上很寂静,这顿饭吃的格外安静。
饭毕。
王妈支了个眼神示意江以茉去送贺陈泽。
江以茉揉了揉膝盖,“我累了,先回屋了。”
王妈见状摇了摇头。
她送贺琛泽出门,只见男人指尖娴熟地捻起一根烟,漫不经心地问:“她对沈庭屿也这样吗?”
这么冷淡,漠然,甚至有点绝情。
王妈蹙眉:“哪样?”
王妈是老油条了,不懂装懂熟得嘞。
离开江家别墅后。
贺琛泽回了趟老宅。
玺公馆。
随着铁艺门扯开,车子开了进去。
贺家老爷子听到车声,拐杖一颤,他趴在窗前看了眼,又闭上眼。
贺琛泽进了门,唇角,“老头子好。”
“你不来,我就更好了。”老爷子喃喃道。
他本来在贺氏当董事长,风光无限,大儿子贺文山是他与第一任妻子所生,也是他的左膀右臂。
小儿子贺琛泽是他与第二任妻子所生,被他扔去纽约。
彼此相安无事。
没想到,贺琛泽竟能在华尔街闯出一片天来,强势回归,又夺走贺氏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,再怎么样,你都是我的亲老子。”贺琛泽口吻随意。
他从佣人手里拿来米粥,轻轻搅拌,坐在贺老爷子身旁,喂给他喝。
“您说,我孝不孝顺?”男人唇线绷首,泄出一丝笑,“亲自喂您喝粥,您怎么不喝呢?”
贺老爷子眉毛拧起。
他浑浊的眼睛瞟了眼粥,笑了笑:“喝,我喝。”
一碗粥喝完,贺老爷子不经意地问:“相亲怎么样,好歹你也是我的亲儿子,家里能添丁增口,我心里也是欢喜的。”
“……”贺琛泽一言不发,出了门。
客厅。
贺思洲正在看书,看的十分入迷。
看见小叔从旋梯走下,顿了顿问:“怎么样,和我小婶相处融洽吗?”
“……”贺琛泽装作没听见。
留给小侄子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。
贺思洲扣了扣脑袋。
看样子是大事不妙了,果然一语成谶。
“智者不入爱河,淹死火葬吃席。”
他小叔这个状态,应该属于淹死了。
多年前的子弹正中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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