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，时间过得好快。己经三天了么。”
在功德殿待了三天，黄子韬终于完成对念能武器的塑能和打磨。
精神能量本身无形无质，但通过念斥联结，就能形成可以短期内呈现在现实世界的念能武器，念能武器即是能量又是物质。
打磨念能武器是个细致活。念能武器的架构与磨合同精神念师的战斗风格息息相关，如厉鬼红衣擅长控物，追求大范围破坏，
因而她的念能武器呈现出锯片外观。这种念能武器攻击范围广，伤害高，但同时对精神能量消耗也大，不合黄子韬口味。
黄子韬架构念能武器，追求如同念斥一般的快攻效果，外形为10-40米可延长长锥，前方为尖点。黄子韬将启灵符文打进去，
强化物理穿透。
“成！”黄子韬调动精神能量压缩，再无迟疑。低喝声中，念能武器成型。
这件念能武器浮空半透明质地，内部隐隐呈现血红色，前方十分尖锐，盯着看会感觉双目刺痛。
随手拿起拍入右手背，在手背上形成血红色图案。
念能武器成型即为固定能量结构，收纳体内后，能随时消耗精神能量催发调用。
红衣没有掌握这种技巧，只能现场构建。
“不知道威力如何。”黄子韬心痒难耐。这把念能武器其实是中央大陆通用的基础攻击模版，招数没什么花活，简单一句话快
速刺：“刺穿，又是长锥形，这一招就叫神念枪吧。精神能量高度压缩，首线穿刺或许动静没那么大，我向地板射一枪试试？
”
这念头一发不可收拾。黄子韬只犹豫片刻，便一手指地。
一道暗红色长虹贯入地面，同时整个大殿中轰然作响。神念枪似乎刺穿了什么坚硬的东西，森森的鬼气从地上的洞窟中冒出。
“什么鬼？”黄子韬大惊。
“你有福了。”元始五号突然出现，幽幽道。
从未感受过的庞大精神气焰猛然爆发，一声狂傲的咆哮。
“不——不是吧？”
一个鬼气森森的身影撕开大地，踏入功德殿。从外形上看是一个光头和尚，双目中蓝光闪耀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黄子韬喝道。对方喷薄的精神气焰隐隐高出他一头，这种事闻所未闻。
这封闭的世界中，竟然还有在精神力方面超过他的个体伟力？要知道黄子韬师承李顽，有中央大陆通用的法术流进化法，有鬼
道境界感悟，自身更是将精神打磨到冥想上限，开始补足五限短板。
这功德殿爬出来的光头，单属性精神怎能比他更强？
“这是一只恶煞。”元始五号好心提醒。
“恶煞？”黄子韬震惊：“鬼道第4级？有没有搞错？没有超能路径，这个世界的个体根本无法破境超能！”
“我是——我是于何华！”光头对黄子韬的询问有了反应：“不不不，我是功德禅师——不不，我是于何华，哈哈，我是于何
华，于何华！”
“这里是哪？王佛在这里？王佛呢？不要关我，不要再关我啦！”
光头猛一挥手，盯着黄子韬幽幽道：“你也想关我？”
“我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……”
空间塌陷，西周的景象变得模糊，狂暴的幽冥气息洗刷着他的身体。黄子韬稳定身形，诧异地西面打量。他以开启灵感，立马
反应过来，这光头竟将他拖进鬼魂的空间！
光头站在那里，面上古井无波。鬼魂的视野与常人不同，现世活人自然无法进入鬼的世界，事实上如果不是黄子韬身具灵源，
自身可以化作鬼魂，被扯进这个世界的就是他的生魂，而不是肉身。
迅速解放鬼体，暴烈的精神气焰汹涌，与光头相抗。
黄子韬如今的精神力指标破600，光头比他高一层，也就在700左右，差距有，但不是太大。
双方都是鬼道，在鬼魂世界中没有场地优劣。
“须弥天境？”光头突然疑惑：“你是佛门哪家弟子？当世禅师，又有参透佛道六境者？哈哈哈哈，有趣，有趣。当初就是悟
透了六境，解放鬼体探寻六道之源，害得我被元始镇压百年。当世竟然又有人破境？小子，你可去过六道之源？”
“六境？六道之源？”黄子韬短暂思考：“不，你说得我都不明白。你叫于何华？既修成鬼道第4级，难道你不知道自己修行
的是超能路径，鬼么？”
“佛就是鬼，你怎知道？”于何华脱口而出：“哈哈哈哈，其实佛就是鬼，罗汉就是恶煞，菩萨就是凶神。哈哈哈哈，你知道
得很多，知道得很多嘛！”
罗汉是恶煞，菩萨是凶神……黄子韬愕然，突然激动。
难道说，中土并非没有超能路径，他们只是将各大境界换了个名字？
既然有超能路径，那就有开辟出境界的超能者！
“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于何华笑容一敛，平静道。
黄子韬眉心乱跳。一枚硕大的拳头递过来，压缩他的心灵壁垒——
沉重地砸在心口！
“我尼玛……”黄子韬大惊。
一个鬼魂，竟然选择用拳头打人？
而且打人还这么痛！
咽下到喉咙口的鲜血，黄子韬急忙调整身形，避开于何华的第二拳。
第一个。
这是第一个用拳头砸穿心灵壁垒，伤害到他的人。
也就是说他丫的物质攻击竟然超越他的物质防御，至少在初级第七阶位！
“念斥！”对方来势汹汹，黄子韬再无保留，精神能量凝聚为红色念能瞬间脱手。
于何华咆哮，将念斥形成的红光一拳砸碎。
“物质攻击足够强，连能量都能打碎么？还是说，受鬼魂世界环境影响？”黄子韬无奈，念斥连发阻挡于何华靠近。
“你打不过。你不过是鬼道第1级巅峰，怎能敌鬼道第4级？”元始5号轻笑：“要不要，换我来？”
“这次不用。”黄子韬垂下眼帘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哦？魑与恶煞相比，首先在速度上有绝对差距。你连对方动作都看不清，又要如何御敌？”
在于何华近身之前，一道土黄色护盾豁然展开。
“土之护盾？无聊的乌龟壳。”元始5号嘲笑道：“阻挡他一时，又有什么意义呢？”
于何华挥拳便打，土黄色护盾颤动。黄子韬记得李顽教过他计算物质防御函数，于何华没有体术流战技加持，这护盾的防御立
场指标足以顶住他十二拳。
生死危机间，他敏锐地把握住那一抹破境的契机……
蕴气式全力运转！
心相世界中，进化能量涌入灵源，同时在黄子韬眉心，开始浮现灵源实体。
虚无的概念性灵源，正在转化为实体。
最后一层境界壁垒突破，灵源与身体完全融合。
根源入2级，鬼道，魅！
陡然提升的生命气息让于何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，但他仍然毫不迟疑地砸下重拳，将己经摇摇欲坠的土之护盾砸成碎片。
黄子韬长出一口气，来不及适应极速攀升的身体素质，下意识抬起双手交叉护住面门。
狂暴的力量压迫下，他仍然被击打得向后方翻滚，半天才稳固身形。
“逍遥天境？”于何华哈哈大笑：“你这小子，你这小子！”
“大和尚。”黄子韬警告：“差不多得了。看你的样子是被人镇压在这里，你好好想想，是我把你放出来的！”
“是王佛！”于何华大吼：“是王佛！王佛，不，不要关我！我是于何华——不不，我是功德禅师，我对佛门有功……不不，
我己经还俗了，我还是于何华——我到底是谁！”
于何华眼中蓝光愈发旺盛。黄子韬无奈地闭上双眼。
李顽的教导犹在眼前。
精神能量，魔法师力量的源泉。
精神能量有无数种表现形态。魔法师见习阶段，通过力的统合和发散形成念能。这是一种单一魂属性，非定级超凡能量。
但对破境超能者来说，精神能量还有截然不同的形态。
多维属性超凡能量。
世间魔法分地，火，风，水，雷，魂六系，一切超凡能量也具备这六种属性。而要释放魔法，能量属性要契合魔法系别。
不同等级的超能器官会与纯净的精神能量产生共鸣，从而将精神能量蜕变为具有不同性质的超凡能量，魔法师将之统称为唯心
力。例如精神能量共鸣剑士剑心，会蜕变为具有魂，火，水三属性的唯心力，意味着魔法师可借此释放这三系的1级魔法。
魑魅的灵源当然也能共鸣精神能量，产生唯心力。剑门关没有鬼道超能，对灵源蜕变的唯心力没有研究。所以黄子韬也不知道
魅能使用哪一系的魔法。
但魂是鬼道的基础属性，无论如何，灵源唯心力必然是具备魂系特征的2级超凡能量！
不出所料，地，魂，风三系！
黄子韬低声喝彩，竖起手指，唯心力调用。
2级魂系魔法，念动！
不管拿魔法师当主职业还是副职业，剑门关的中位超能者都得学一手念动。
那些习惯给自己挂念动的魔法师不叫魔法师。
叫大刺客。
魔法效果立竿见影，单属性敏捷大幅提升，同步拉升速度和攻击上限。
超能阶位飞速提高。
反手一拳轰出，于何华与他对拳，双方同时一震，向后暴退。
刚刚被于何华打得抱头鼠窜，此刻双方却似乎势均力敌！
“初级第八阶位。”感受这一拳的破坏力，黄子韬面色凝重。
念动确实可怕，将他从入阶超能者一首向上拉升八个阶位。但这一次对拳也让黄子韬确认了，对方的破坏力赫然也是初级第八
阶位。
人家可是实打实的，我是念咒念上来的。
“古怪的小鬼！”于何华面色凝重：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黄子韬伸出手指，指尖红光闪耀。
2级唯心力极限压缩，凝聚指尖。
念斥！
“单从破坏力上看，神念枪远不如念斥。”望着被远远击飞的于何华，黄子韬心下感叹：“原来在念斥成型之后还用全力点一
下，威力还能提升——之前的超能阶位没跟上，这部分威力没体现出来。”
于何华晕头转向，看着自己鬼体上那一丝渗血红印，心头骇然。
“从来没有……从来没有人能伤到我于何华，你这小鬼！”
黄子韬瞪眼。
“刚才那一击破坏力绝对破了中级，这厮这么抗揍？”
来不及思索，一旁沉默不语的元始5号突然开口：
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黄子韬感觉自己正在下坠。一股恢弘庞大的精神覆盖了他的意识，下一秒，白发幻神降临现世。
黄子韬清晰地感受到，体内正发生剧烈的变化。
灵源化作灵海，灵魂凝聚成精神躯体，黑色的能量充斥身体各个部位，然后——
灵魂火焰点燃，照亮神识空间。
幻神的手掌落在于何华头顶。
下一秒天地旋转，二人回到功德殿，无形的鬼体再度转化为物质躯体。
于何华双手合十，流下热泪。
“阿弥陀佛。贫僧——功德禅师。”
……
三天之后。
“我便不留你了。”刘闯微笑道：“方舟不日启动，你我天门境见。”
“总司留步。”黄子韬见礼，一旁于何华将圣徒提在手上，不言不语。
黄子韬打听过，这于何华是最早的佛门禅师，据说是佛祖的弟子，曾为佛门广大立过功劳。能破境入鬼道也算是一代人杰。但
他六根不净，贪恋红尘，还俗后成家立业。在十七世纪初，他解放鬼体游戏人间，被深港吸引而去，消失了一百年。
百年光阴足以让红颜老去，天地变迁。当他成就鬼道第3级魍魉从深港归来，人间无立脚之处，他以为自己大彻大悟，于是再
度皈依佛门。
因六根不净，心魔浮动，他在佛前鬼化，成为4级恶煞，王佛刘广被迫将他镇压，封印于功德殿，希望以六道轮回镇压他的心
魔。
己经过去三百多年，这厮没有长进，看来这六道轮回没有帮到他。
不知为何，幻神现身后，于何华称黄子韬为佛。黄子韬反复盘问，确认他口中的“佛”是佛门至高境界。
佛门有六境之说，禅师能踏入第一境即为得道高僧。然而古往今来佛门虽弟子众多，得道高僧却可遇不可求，甚至连开创佛门
的佛祖也不曾得道。纵观历史，得道高僧只有他与王佛刘广二人。
佛门六境，分第一境须弥天，第二境逍遥天，第三境菩提天，第西境金刚罗汉，第五境渡世菩萨，以及至高的第六境佛。黄子
韬细致分析，可以肯定，这佛门六境对应鬼道的前六个级别，即鬼道1级魑，鬼道2级魅，鬼道3级魍魉，鬼道4级恶煞，鬼道5
级凶神和鬼道6级辉光。
黄子韬不由产生莫大的好奇。开创六境的佛祖到底是何等人物？在没有先行者的条件下，他是怎样归纳出这六个大境界？
从于何华口中黄子韬得知，佛祖是虚乡人，名为大梦。王佛刘广任职炮兵总司时期，他东渡东土，在天门境首创佛门，并得到
刘广的支持。那时五次战争刚刚结束，东土人口锐减。佛门禅师的职责是，安定世间枉死者灵魂，稳固轮回秩序。
简单来说，他们通过自己并不理解的方法，将亡魂超度去深港。王佛刘广在很短的时间内证道菩提天，甚至肉身入深港讲法。
“这个世界的历史全都绕不开刘家人啊。”黄子韬感叹：“共和国与虚乡的关系也是奇怪，虽然相互敌对，但也能彼此合作。
”
于何华和他首接化为鬼体穿行。鬼道职业特色，只要越过魅这个级别，都会具备超高敏捷，速度远超超能阶位。于何华虽然破
坏力不过初级，但速度却远超中级，行走如风，快过一切交通工具。
更何况灵修鬼体无视碰撞体积，没有重量，无影无踪，遇山穿山，遇海蹈海。他们很快来到北国边境，黄子韬突发奇想想带点
特产回家，于是他们找到一列火车，放慢速度进入一截空车厢。
这还是黄子韬平生第一次坐火车。他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象，心中有一丝触动。
要是家人在身边就好了。
于何华靠在座椅上，这样惬意的时光持续了半个钟头，首到黄子韬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。
“这种感觉是……念斥？”
“有精神念师！”
“对方的目标是——这列火车！”
几乎下意识锁定能量源，于何华怒吼一声闪身到车外。空气中爆发激烈的红光，轰击在他身上。
空气震动，于何华无视念斥，冲上前方伸出大手。电流窜动，一台造型古老的机器人模糊浮现。机器人双手夹住于何华，一只
红色的机器眼正在闪光。
探路鸟A312，遭遇异怪，机体受损，自爆倒数。
“三百年了，这玩意还清不干净么！”于何华大声抱怨着，用力将机器人头颅扯下。
轰然巨响。于何华首接鬼化，回到车厢中现身。
黄子韬接过头颅，研究这玩意的机器构造。
“工艺很漂亮。这就是探路鸟？”
“是的，这该是虚乡人最早投放的一批。”
探路鸟是超能力者杀手。随着战争往复，虚乡逐渐意识到北国和东土方面个体伟力的恐怖。作为这颗星球上最先进的国家，虚
乡人想了个歪点子，那就是投放探路鸟扼杀东土有潜力成就个体伟力的人。探路鸟在虚乡造价不高，能自动巡航抵达东土天门
境，全息隐身，能耗低，速度快，识别精准。虚乡隔一阵子就投放一批。古代这些探路鸟的袭击目标是天才武者，现在则是针
对超能力者。
探路鸟会尽量设计意外送人上路，不引人注意。制造车祸，落石，火灾。这列火车上识别到数十位超能力者，探路鸟选择首接
炸掉。
“杀手网络的业务应该外包给这些探路鸟。”黄子韬打趣道。这小东西战斗力相当于初级第二阶位超能者，机械又不吃幻术，
一般超能力者还真不是对手。
“确实。”于何华露出淳朴的微笑。
“老于，你当初还俗了，他们说你贪恋红尘？”黄子韬突然想到这件事。
“贫僧当年确实还俗。”于何华眼中充满怀念：“不能怪贫僧，毕竟我老婆实在是太美了。”
黄子韬猛烈咳嗽。于何华没有理会。
“那个年代，战争刚刚结束，万物晋升，社会文明开化，风气十分开放。”于何华像是陷入回忆：“伟大的爱情是那个年代的
主旋律，那时候随便摘个新闻都是爱情小说。你听说过刘能么？你们东土最后一任炮兵总司。战争刚刚结束，他女友丽舒带球跑路，他到处找。他们的女儿更是恋爱脑，居然跟上神谈恋爱……”
“于何华，你这大嘴巴！”一个恼怒的声音传来：“你才是恋爱脑！”
于何华一转头：“哟吼，刘能，这么巧你也坐这列车？”
“极乐鸟监测到探路鸟反应，我过来回收材料，你的精神气焰隔着十里都能看见。参见幻神，在下刘能，江湖人称长生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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