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擦的锃亮的玻璃窗不知何时压开了一条缝隙，冷风见缝插针的从缝隙里往里钻，吹的张初打了个冷颤。
她安静的等待下文。
方舒拢了拢大衣的衣领，语速不算快:“三年前她刚入行的时候，公司给她安排过一个助理，林愿很信任她，对她也很好。知道她家里困难，每次发工资的时候都会自掏腰包当作奖金给她。”
“结果呢，这小姑娘被对家收买，恶意造谣林愿霸凌她，哭的那叫一个委屈。”
张初想起来三年前的确是有个关于林愿霸凌的热搜，但当时很快就消失了，所以没多少人知道。
方舒冷笑了声:“人心是喂不满的，公司花钱把这条爆料买了下来，把人辞了，她去求林愿让她留下来。不过林愿那个性格你也知道，一次不忠百次不用，自然没搭理她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张初首觉这件事没这么快完。
果然方舒表情变得阴冷:“人是我辞的，狠话也是我说的，所以她怀恨在心，堵在公司停车场拿硫酸泼我。”
张初骤然一怔:“硫酸？”
“嗯。”方舒看向窗外盘旋而飞的鸟儿:“是林愿用伞及时帮我挡住了。 ”
方舒至今还记得，林愿纤细的身板挡在她面前的模样。
“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对林愿这么好吗，这就是原因。如果那天不是她帮我挡住了硫酸，我估计能不能活着现在这里还是个问题。”
张初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“我看的出来，她现在很信任你，被背叛过一次，还能够放下戒备，说明你对她也很好。”方舒切入重点:“不管你想留在万颂还是想辞职出来跟着我，我跟林愿都尊重你的想法。”
顿了顿，方舒又说:“不过你放心，如果你从万颂离职，我会为你争取n+1的补偿，另外我这边也会给你的工资多加2000的底薪，但丑话说在前头，工作室刚起步，我们一定会比以前更忙，也要比以前更辛苦，所以你考虑清楚后再回答我也不迟。”
“不用考虑了。”张初说道:“我今天就会递交辞职信，交接完手里的工作就去找你。”
方舒笑道:“行，我等着你。”
张初一向不爱说废话，闻言点了点头:“那我先去陪她录制了，不然她那张破嘴等会又要惹祸。”
方舒愣了下，继而大笑出声:“去吧。”
《演员》录制分为室内室外两个场地，林愿和牧煜作为特邀嘉宾，算踢馆。
只需要录制一天就行。
所以导演特意选了室内录制。
排练导戏再加上现场演绎，整体录制时间还是很紧密的。
张初进去时，林愿那边己经开始正式录制。
她坐在一边等着，观察其他几位艺人的情况。
来上这个综艺的除了导师，剩下的几乎都是咖位比较低的新人演员，或者出道己经很久但己经很久没戏拍想借此翻红的演员。
录制还算顺利，也许是林愿最近热搜上的多，算还有流量，张初注意到导播拍她的镜头次数非常多，尤其是当她和牧煜互动的时候。
估计是想借此炒cp，提高节目热度。
这种手法屡见不鲜，反正后期想怎么剪辑就怎么剪辑，至于观众怎么想就是观众的事了。
林愿录了一上午了，连口水都没时间喝，好不容易休息时间，她们队里还有个弟弟来找林愿搭戏。
林愿肚子饿的咕咕叫，见镜头怼过来，勉强挤出一丝笑意:“现在是吃饭时间，要不咱们吃完饭再说？”
“啊？可是下午3点导师就要评分了，我怕……”弟弟欲言又止，泫然欲泣。
林愿看了一眼他指的剧本位置，是一场再简单不过的路人戏。
她顿时一阵沉默，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弟弟是故意给自己加戏找镜头呢，哪里是真心想要探讨剧本。
“我陪你搭吧。”牧煜走过来，垂眸看了林愿一眼:“汪老师叫你过去。”
林愿知道牧煜这是在替自己解围，连声道:“好的，我这就去。”
她赶紧逃之夭夭，跑到张初跟前拉着人去楼下食堂了。
“舒姐跟你说啥了。”大楼里暖气开的足，林愿脱下一件外套，穿着简单的素色毛衣，衬的脸更小了。
张初:“说你见义勇为帮她挡下硫酸的事。”
林愿对这件事颇为自得，“你当时那是不在现场，不然你就可以见证什么叫中国女人的速度。”
“……”张初抿唇:“你就不怕那玩意儿泼到自己？那你就当不成明星了。”
林愿耸了耸肩:“不知道，当时什么也没想就冲上去了，脑子挺空白的。”
张初:“空白的速度吗。”
林愿挑挑眉:“别挖苦我了，你到底跟不跟我们一起啊。”
“不跟。”
“？”林愿震惊不己:“什么！你居然要跟着赵颂那个王八蛋干！初初，我劝你迷途知返，赵颂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！”
张初懒得搭理她。
林愿苦口婆心的劝:“万颂娱乐固然后台强大，但赵颂是天生的资本家，共情不了咱们打工人的，而且他根本就不懂娱乐圈，你在那纯粹大材小用，发挥不了你的余热，搞不好还是助理！”
张初睨她一眼:“跟着你就不是助理了？”
林愿举起手:“我保证，让方舒给你升职，依我看你的能力马上都能跟你师父比肩了，来咱们这儿才能实现你的人生价值！”
“别画饼了。”张初推开食堂大门:“再画我等会该吃不下饭了。”
林愿撇撇嘴:“人家只是想你继续留在身边嘛。”
张初头也不回的拿餐盘:“吃什么。”
“红烧鸡，可乐鸡翅，蒜蓉大虾，麻婆豆腐，宫保鸡丁，还有……”
“师傅，来点青菜。”
“……”
林愿嘴角抽了抽:“你问我的目的是什么。”
张初唇角轻勾，最后才点了林愿爱吃的可乐鸡翅。
林愿其实不属于天生吃不胖的身材，相反，她吃多了身上就会长肉，现实里看会更好看匀称，但放在镜头里，就有点圆润了。
所以每次拍戏前她都会做一次身材管理，以此保证进剧组时是最佳状态。
林愿闻了闻，食欲大增，高兴的吃起来。
“可以坐下来一起吗？”
头顶突然有道声音传来，林愿吃的正欢，下意识抬头:“牧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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