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愿舌尖抵了抵腮帮里的，笑容不减：“林星瑶又去你那儿犯贱了？”
方知许被她这种首白的言辞说的噎了一下，蹙起秀眉：“星瑶什么也没说。”
抛开资历不谈，方知许在林愿这儿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。
她敬业，演技又好，对这个行业态度认真尊重。
比如刚才，明明这人不喜欢自己，却还是答应对戏。
转眼又开始嘲讽质问。
林愿知道方知许和林星瑶关系好，不用想都知道林星瑶在方知许面前是怎么抹黑她的。
但没关系，不耽误拍戏就行。
林愿还是笑着的：“看来方老师还是不太了解我，我骂人一般不在背后骂，通常都是当着人面骂的。”
方知许：……
方序说的没错，林愿这人看上去温和，实则满身是刺。
想到星瑶说的那些，方知许缓缓抬眸：“听说你最近又跟蒋家那位走得近了？”
“知许，林愿，准备了！”
那头李盛大喊两人名字，方只许缓缓起身，经过林愿时，淡淡说了一句：“人还是要认清自己的身份，别妄想不该得到的。一声小舅舅都沾的星瑶的光，你以为离开林家，你还算什么？”
林愿眸色逐渐冷却，片刻后恢复如常。
仿佛没有听见那句话一样。
转身去了片场。
两人像是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，从善如流的交流剧本，等导演敲定后开拍。
云应雪长剑指向余清歌胸口：“师妹，莫要冥顽不灵！”
余清歌泣血一笑：“云应雪，别喊我师妹，我早就不是苍山门下的弟子了！”
余清歌说完身体翻转，躲开那道剑锋，反手抽出腰间软剑，趁云应雪不备猛地刺向她。
“卡！OK，这场很好，320场分镜12准备！”
萧鹤卿踏剑而来，掷出短刀击中余清歌手腕，衣袖被利刃割下一片，轻飘飘落在地上。
男人关切地查看云应雪伤势，转头看向余清歌时，神情变得冷肃：“你不仅背叛师门，乱杀无辜，如今竟然想对你朝夕相处的师姐动手，真是不知悔改！”
余清歌己经半年没见到他，重逢竟然兵刃相见。
她绝望而痛苦地喊：“宗门，师姐，天下，苍生！你什么都在意，偏偏就是不在意我！”
她想朝前两步，看清师哥的脸，可刚动了一下，那人就毫不留情的使出长剑刺破她脚筋。
余清歌踉跄一下，跪在地上。
不死心的看着许久不见的师兄。
撑着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，走了两步又跪倒在地上，眼含血泪。
声音极轻地问：“大师兄，我只问你一句，你有没有……爱过我？”
萧鹤卿眼底闪过一丝怔愣，望进那双绝望痛苦而又纯粹的眼睛里，他心底竟然有些不舍。
那股熟悉的心脏钝痛的感觉再度袭来，萧鹤卿皱了皱眉，双腿不自觉上前一步，似是想要搀扶。
可下一秒，云应雪叫他：“鹤卿。”
萧鹤卿脚步蓦地僵在原地。
看着余清歌满身重伤地爬起来。
镜头外。
所有人都被这场戏震住了。
有几个共情能力强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抹起了眼泪。
“余清歌这一生真的太苦了。”
“是啊，哪怕她是反派我也恨不起来。”
“从万人宠爱的小公主变成了人人唾骂的大魔头，明明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的，可放下身段，放下骄傲，放下一切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得到，可怜又可恨。”
“林愿演的太好了，这段戏真的绝，感觉到时候电影院得哭倒一堆人。”
监视器前，李盛哑声道：“这场戏要留吗？还是重拍？”
秦淮年盯着监视器上的画面，沉默片刻后道：“就这样吧。”
李盛也觉得这版比原版更绝。
当萧鹤卿朝余清歌走过去又僵住的那一刻，两人之间爱而不得的感情得到了一个完美的展现。
裴川处理的很细腻。
方知许临场发挥也不错。
这场是大情绪戏，拍完演员身心俱疲，各家助理经纪人纷纷上前安抚情绪。
只有林愿和张初面对面坐着，相顾无言。
张初象征性地安慰一句：“恭喜你，总算彻底认清渣男了。”
“……”林愿呵呵一笑：“我谢谢你啊。”
张初抿唇，她确实不太会安慰人，不过林愿这样子看上去也不像是需要安慰的样子。
不远处，方知许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，语调温吞：“你刚刚是萧鹤卿还是裴川。”
裴川眸色幽深：“什么意思。”
方知许冷笑道：“别跟我说你情不自禁朝前迈那一步是临场发挥。”
裴川沉下脸：“我是演员，在片场我只是萧鹤卿。”
方知许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裴川双拳紧握，手背青筋因为极度用力而凸起。
林愿没有去看那边，拍完戏她就去了一旁擦拭脸上的血迹。
张初给她递湿巾：“E.R杂志明天发行，官微今晚九点准时预告，估计会配上其中一张封面图，你要涨粉了。”
林愿听她笃定的语气，好笑道：“你怎么变得跟舒姐一样了。”
张初看她一眼，语气平静：“实话实说。”
林愿笑笑，没有出声。
只要林家依然势大，顾若芙就不会让她红。
“你不信？”张初皱眉。
林愿挑眉：“当然信。”
她从不妄自菲薄，早晚有一天她会站在最高领奖台。
拿下最佳女主角。
然后让顾若芙，让林家，为他们做过的事付出代价。
角落里，蒋明聿愤愤地坐在一边。
今天没他的戏，但因为这场算是整部剧的第二个高潮戏，大多数演员都来了。
他也不例外。
蒋明聿一边抄家训一边抹眼泪。
好吧，他承认林愿这个坏女人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。
演技勉强凑合吧！
家训抄的累了，蒋明聿又生起罪魁祸首的气。
他实在是不想抄了！！！
蒋明聿叹了声气，忍着手酸继续，忽然眼珠子一亮，福至心灵。
掏出手机朝林愿的方向按下快门。
[哥，林愿刚拍完戏，脸上都是血，好丑！]
那边迟迟没有回复，蒋明聿急了。
[其实不丑……]
[可以少抄一遍不？]
[哥？]
蒋明聿等的黄花菜都凉了，那边终于屈尊降贵回了一句。
[一张照片，一遍。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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