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记住这种感觉，以后每天..."苏瑶的话戛然而止，耳朵微动。她猛地将小花护在身后，一把匕首己握在手中。
灌木丛一阵晃动，钻出的却是叼着野兔的白鹿。它放下猎物，亲昵地蹭了蹭小花的掌心。
小花睁大了眼睛，看着白鹿轻盈地走到苏瑶身边，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掌。那对晶莹的鹿角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，额间的月牙印记若隐若现。
"它...它会说话吗？"小花怯生生地伸出小手，又有些害怕地缩了回来。
苏瑶笑着握住孙女的手，轻轻放在白鹿的背上："灵兽虽不能口吐人言，但能懂我们的心意。"她指了指白鹿额间的月印，"你看，它正在用灵识和你打招呼呢。"
小花突然"呀"了一声，惊喜地抬头："奶奶！我脑袋里好像听见铃铛声！"
"那是它在对你笑。"苏瑶揉了揉孙女的发顶。白鹿这时屈下前腿，示意小花骑上来。在小姑娘惊讶的注视下，它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，体型渐渐变得如小马驹般大小。
"去吧。"苏瑶轻轻推了推看呆的小花，"它想带你去摘崖边的野山楂。"
小花战战兢兢地爬上鹿背，白鹿立刻站起身，步伐稳健地朝山崖走去。它每踏出一步，蹄下就绽放出一朵虚幻的莲花，转眼又消散在空气中。小姑娘紧紧抓住鹿角，既害怕又兴奋，小脸涨得通红。
"抓紧了！"苏瑶话音未落，白鹿己经纵身一跃——不是跳下悬崖，而是踏着虚空拾级而上，仿佛有无形的天梯承托着它。小花先是吓得闭紧眼睛，待发现自己在稳稳上升时，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。
苏瑶仰头望着这一幕，忽然想起清虚道长玉简中的记载：此鹿名唤"月华"，能踏云采药，最善寻觅灵植。她着腕间的玉镯印记，心想这灵鹿选择亲近小花，莫非是看出孙女有什么特殊资质？
正思索间，头顶传来小花兴奋的呼喊："奶奶！你看我采到好多红果子！"白鹿凌空而立，背上的小姑娘举着一大把红艳艳的山楂，衣袂在风中飞扬，宛如画中的采药仙童。
在现代时，她只在神话绘本里见过这样的场景。而现在，她的孙女正骑着灵鹿翱翔山间——这修仙之路，或许比想象中更加瑰丽神奇。
"看来今晚有口福了。"苏瑶笑着揉揉鹿角。白鹿忽然仰头，示意她们跟上。穿过一片密林，眼前竟出现个隐蔽的山洞，洞口长满止血草。
小花好奇地探进半个身子，突然惊呼："奶奶！洞里有会发光的蘑菇！"
苏瑶瞳孔一缩——那哪是什么蘑菇，分明是炼制制聚气丹的主药，月华灵芝！
在获得清虚道长的传承之前，苏瑶对山野间许多植物的认知都停留在现代中医的范畴。那些在她眼中平平无奇的野草，如今却都焕发出全新的意义。
晨露未干时，她带着小花穿行在林间小径上。忽然，苏瑶在一丛看似普通的杂草前停下脚步。她蹲下身，指尖轻抚过叶片上细密的纹路："小花你看，这株'七星草'医书里只当普通止血药，可实际上..."她小心地挖出根系，"配合月华灵芝，能炼成助人突破瓶颈的'冲灵丹'。"
小花好奇地凑近，鼻尖几乎碰到叶片："可是奶奶，它长得和咱家后院的杂草好像啊！"
"这就是炼丹术的玄妙之处。"苏瑶从空间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，指着上面的图谱，"你看，真正的七星草叶脉呈北斗状，寻常杂草却是网状脉。"她突然轻笑，"从前我行医时，还曾把这些当杂草拔去晒干当柴烧呢。"
走到溪边时，苏瑶又指着岩石缝隙里一簇不起眼的青苔："这叫'寒髓藓'，现代中医根本不会收录。"她小心地用玉刀刮下一片，"但配上七叶一枝花，能解百毒。"
最让苏瑶感慨的是一处向阳坡地上的野花。原本在她看来不过是寻常的野菊，现在却能辨认出是炼制"养颜丹"的主药"九心朝阳菊"。
她采下一朵别在小花鬓边："你娘要是知道她平日拔去喂猪的野花这么金贵，怕是要心疼得睡不着觉。"
晌午时分，她们在一棵古树下休息。苏瑶从背篓里取出几株新采的药草，突然怔住——其中一株紫茎小草，正是现代己经绝迹的"灵虚草"。她指尖微微发颤："这...这在我那个时代，只能在古籍插图上看到..."
小花靠在她肩头，看着奶奶将药草一一收进玉盒。阳光透过树叶，在那些看似普通的植物上洒下金粉，仿佛给它们披上了神秘的纱衣。苏瑶忽然明白，清虚道长给她的不仅是丹方，更是一双能看见万物灵性的眼睛。
"走吧，"她收起感慨，拉起小花的手，"该回去准备晚饭了。你三叔今天要回来，奶奶给他露一手。"
山风拂过，那些曾被当作杂草的灵药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苏瑶回头望了一眼，心想明日该专门来移植些进空间——毕竟在这个没有农药化肥的时代，这些天地灵物，正以最纯净的姿态生长着。
夕阳西沉，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渐渐褪去。苏瑶牵着小花的手，沿着山间小路往家走。小花背上背着个小竹篓，里面装着几只野兔和山鸡，都是她刚学会用弹弓打到的猎物。小姑娘兴奋得小脸通红，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
"奶奶，我刚才那一箭差点就射中那只灰兔了！"小花比划着，"就差这么一点点！"
苏瑶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："第一次用弹弓就能射这么准，我们小花真厉害。"
临近村口时，苏瑶停下脚步，轻抚腕间的玉镯。一道白光闪过，白鹿化作流光回到了手镯中。她蹲下身，认真地对小花说："记住，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。"
小花郑重地点头，小手捂住嘴巴："我谁都不说，连爹爹和娘亲也不告诉！"
当祖孙二人回到家中时，天己经完全黑了。远远地，苏瑶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院门口焦急地踱步——那是她的小儿子苏云礼。他一身青布长衫，书生的儒雅气质与周围忙碌的工匠们形成鲜明对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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