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山初雪未融，山门却迎来十年来最为热闹的一日。
天未亮，大殿外便聚满了人——不是香堂弟子，而是来自各大香宗的使者、掌教、香子、世家贵胄、游香散人，甚至连许久不出的龙渊香宗也派了人来。
传闻，是为了圣书显世一事。
圣书者，香界旧典，相传共九页，每一页对应一种失传古香术。
千年来香界只得其一两页，掌者皆称一代“香魁”。
而现在，第五页《封香经》，被苏小满唤醒了。
她打着哈欠坐在殿后吃早饭，怀里抱着一只刚出炉的咸肉包，耳边是沈砚之一脸云淡风轻的讲解。
“从你摸到那页书开始，麻烦就来了。”
苏小满嚼着包子：“能不来吗？我不识字我看不懂，我交还给他们成不？”
沈砚之看她一眼：“来不及了，你现在是香山唯一的封香传承者。”
“那我能跑吗？”
沈砚之点头：“能。”
苏小满眼睛一亮。
“跑到我怀里就好。”
苏小满：“……”
“你再油腻下去，我真要烧你了。”
——
她正拎着包子准备回房换衣服，就见香山长老急匆匆赶来：“小满，快，掌教要见你。”
“见我干嘛？”她嘴角还有豆腐渣。
“各宗代表要见你！”
“我？”
“对啊，你现在是香山最有看头的活招牌！”
“哦豁。”
她被长老推着一路奔进大殿。
香山主殿，此刻竟庄严肃穆得像是要开审判大会。
殿中香火不燃，气息干净得可怕。两侧站满了身着不同香衣的宾客——
左首是离尘楼，香衣飘飘，带面纱；
右首是幽香楼，香气清寒，气质冷冽；
正中而立的，是龙渊香宗。
那人穿着黑色宽袍，腰佩银香钩，双目如刀，站在台阶下望向苏小满时，嘴角略挑。
“她，就是那唤出《封香经》的女娃？”
“嗯，长得……不怎么凶神恶煞。”
苏小满眯眼：“你骂谁？”
掌教咳嗽一声：“小满……”
苏小满立刻换笑脸：“各位好，我就是那不凶神恶煞的小封香者。”
“我会跳舞、能编香、还煮饭好吃，唤书是意外，不收拜帖不收香火，不想当香魁，只想退休——”
众宗代表面面相觑。
龙渊香宗那人忽然大笑：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我名谢九元，龙渊香宗外门弟子。今日来，不为难，只请你应一次‘试道之约’。”
苏小满眉毛跳了跳：“啥意思？”
香山掌教叹气：“是香界的旧例。”
“若圣书现世，其持有者必须在三月之内，参与一次香道斗试。以此确认其是否真正‘承书有命’。”
“也就是——你得打一场擂台。”
“赢了，书归你。输了……他们就能请你‘交出书页’。”
苏小满：“这破玩意还能请我交出？那我请你把你裤子脱了行吗？”
众人：“……”
谢九元抬了抬手：“比试三月后，地点自选，规则公开。”
“我们不欺负你。”
苏小满眯眼：“你要是输了怎么办？”
“我？”谢九元笑得邪气，“你若赢我，我就……给你做一年的贴身香童。”
“洗衣煮饭暖床，香火皆奉。”
苏小满扭头看沈砚之：“他这是想死吧？”
沈砚之面无表情：“我建议他现在就去烧香。”
谢九元耸肩：“玩笑玩笑，我看你是个妙人，倒想真心结交一番。”
苏小满哼了一声：“好啊，比就比。三月后，香山后谷见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下阶，香囊随身，衣摆猎猎，走得干脆利落。
谢九元在身后笑着拱手：“三月后，不见不散。”
——
香山后殿，沈砚之跟在她身后，两人安安静静地走了一段。
首到苏小满“哐”地推开门，甩掉香囊，“一屁股”坐在椅子上，才爆发：
“我明明只想当个躺平的香民工，怎么一转眼成了香界代表？”
“你们这些门派……就不能放过一个安于炒菜和晒太阳的普通女人？”
沈砚之递茶：“不可以。”
苏小满捧着茶，脑袋埋得低低的。
“我是不是要好好练练了？”
沈砚之点头。
“你是不是要教我了？”
沈砚之点头。
“你是不是要陪我三月？”
沈砚之还是点头。
“你是不是得给我揉肩？”
沈砚之眨了眨眼，笑了：“……这个也可以。”
苏小满盯着他半晌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啊，那我不跑了。”
“我就站在香山最中央，告诉他们——”
“我是苏小满，封香传人，我打架很强，谈恋爱也甜，你们哪个不服，就来试试？”
沈砚之轻笑，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我们试试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，香道训练，甜宠双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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