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纱帘，在宋书言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。
她睁开眼，大脑仍浸在酒精未散的昏沉里。
视线定在天花板上缓慢聚焦，昨夜零碎的画面先一步翻涌上来。
他贴在她后腰的掌心的滚烫，他唇舌霸道的掠夺，还有车厢里此起彼伏的喘息声。
宋书言再次闭上眼，在脑海里拼命收集证据想要证明，那只是一个梦。
然而指尖无意识地触碰下唇，那里还残留着微微的刺痛，让她回忆起他每一次啃咬的力度，还有他带来的几近窒息的感觉。
她懊悔将脸埋进枕头，布料吸走了她喉咙里溢出的细微呜咽声。
这两年她一刻不忘地告诫过自己，警告自己，不要去看，不要去想，要和季彦臣时刻保持距离。
她一首做得很好，她以为能坚持首到她离开的那一天。
她不知道季彦臣昨晚发什么疯，她喝了酒，她被人打，她情绪失控，他又为什么要那样，他明明答应过她的。
躺在床上，她突然不想去上班，不想面对他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振动的声音，宋书言拿过手机，发现她24小时不关机不静音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调成了振动，闹铃也关了。
她想了想，明白过来是谁关的。
点开符颖发来的讯息，【季总今早飞新加坡，他说你不舒服请假了，你没事吧？】
宋书言看了暗暗松了口气，她忘了季彦臣今天要出差，能晚几天再面对他也是好的。
她捧着手机敲了敲，【没事，我昨晚在饭局上喝多了。】
符颖很快回过来，【没事就好，你来智穹那么久第一次请假，我还以为你生什么大病了。】
宋书言看着她们的聊天记录，符颖算是她在智穹认识的第一个人，她的手机里还有符颖发给她的那条面试通知短信，在5年前，她还没有大学毕业的时候。
退出微信，手指比思绪更快地点开了相册。那个命名为【J】的加密文件夹，5年来她打开它的次数屈指可数，密码是当年那趟航班的日期。
加载圈转了半秒，一张照片铺满屏幕。
漫无边际的盐湖像被天神劈开的镜面，倒映着同样无垠的蓝天。二十六岁的季彦臣站在画面左侧，白衬衫被高原的风鼓荡出流畅的褶皱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淡青的血管。而二十岁的她站在右侧，画面定格在她凝着季彦臣的侧脸，盐湖的波光映在她的眼眸中。
他们之间隔着两米距离，却因为倒影的魔法，在镜面般的盐层下衣角相缠。
宋书言用指尖轻触屏幕，思绪回到5年前。
"您好，请问是宋书言小姐吗？我是智穹集团人事助理符颖。"
B大校园的梧桐道上，宋书言正抱着厚重的西语词从图书馆回宿舍，听到是智穹的人事助理她愣了一下。
智穹集团她并不陌生，不仅因为她前不久刚获得了智穹的奖学金，更是智穹在计算机专业学生中众所周知且仰望的存在。
"我们急需一名西班牙语商务翻译，陪同总裁前往玻利维亚进行为期一周的锂矿考察。"符颖的声音干脆利落，"明天早上9点，智穹大厦面试，请问您有时间吗？"
居然能得到智穹的工作机会，宋书言几乎没有犹豫，"有的，我会准时到。"
宋书言的大学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兼职，幸好父母给她留下了能让她养活自己的技能。
她大学同时攻读计算机和西班牙语双学位，因为父亲从小就教她西班牙语，所以在别的同学还在学习西班牙语发音的时候，她大一就获得了全国同声传译大赛一等奖，因此她接到了不少报酬丰厚的翻译工作。
现在接到智穹的工作，宋书言比往常任何一份兼职都要兴奋，也更认真对待。
挂了电话，她迎着初秋带着料峭寒意的夜风，拢了拢她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转向校门外那家亮着暖光的面馆。
“老板娘，一份小云吞打包。”
老板娘抬头看见宋书言，熟稔地应答，“好嘞，不要葱加香菜对吧？”
宋书言微笑点头。
老板娘一边煮云吞，一边关心地问，"你今晚又要通宵学习？"
老板娘对宋书言印象深刻，从大一开始宋书言就时常来她店里吃东西，不仅人长得漂亮，待人有礼貌，学习还很刻苦，为了不打扰同学休息会自己找一间教室学习到深夜，而她习惯了每次熬夜学习就会来她这打包一份小云吞。
宋书言摇摇头，“今晚不通宵，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面试。”
刚刚符颖说明天面试的工作是陪同总裁去玻利维亚进行锂矿考察，虽然她对自己日常的西语翻译有信心，但关于矿产的专有名词她接触得比较少，趁今晚还有时间要再学习巩固一下。
在等待打包的时间，宋书言在网上搜索了季彦臣。
这个她曾在科技杂志上无数次看到过的名字。
二十二岁研发全球轰动的「深瞳」人工智能系统，二十三岁创立智穹科技，三年内将这家初创企业带到了AI智慧交通领域的巅峰，「深瞳」被各国列为最智能、安全级别最高的技术采购项目。
而季彦臣本人，早己从科技新贵变成了财经版和科技版争相报道的传奇。
季彦臣为人低调，不接受媒体任何采访，他在网络上的照片都是出席会议时被远远抓拍的，没有特定的角度，没有调好的光线，但他那仿若山川的脸庞轮廓，儒雅的气质中带着冷峻气场，网友们一致评价，季彦臣明明可以靠颜值，却偏偏那么有才华。
所以她这次是要见到季彦臣本人了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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