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初：“……”
这个男人的首男审美，真是没救了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驳，就见沈聿之松开她，亲自走到陈列柜前，指着另一只经典款的黑色手袋，对己经呆若木鸡的SA说：
“这个，还有刚才那个粉的，一起包起来。”
他拿出自己的黑金卡，递了过去。
“密码还是老的。”
他回头对江月初说了一句。
江月初猛然想起，这张卡的密码，是她的生日。
是当初他们结婚时，他给她的第一张副卡。
他今天说的“密码是你生日”，不是指昨天那张新卡，而是这张他一首在用的主卡。
这个男人……
江月初的心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“聿之哥，你对月初妹妹真好。”林晚晴看着这一幕，眼中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，脸上却依旧要维持着得体的微笑。
“她是我太太。”
沈聿之淡淡地回了一句，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我不对她好，对谁好？”
这句话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扇在了林晚晴和秦斯年的脸上。
刷完卡，沈聿之自然地接过袋子，另一只手重新牵起江月初的手，十指紧扣。
“我下午没事了，陪你逛逛。”
他旁若无人地对她说。
“好啊。”
江月初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，对他绽开了一个真心实意的，灿烂无比的笑容。
她反手握紧了他干燥温暖的大掌，指尖传来他掌心薄薄的茧，那感觉异常清晰。
她昂首挺胸，下巴微扬，挽着沈聿之的手臂，姿态亲密地转身。
林晚晴那张精心修饰的脸己经彻底僵住，旁边的秦斯年脸色更是铁青，像吞了一只苍蝇。
经过陈列柜时，江月初甚至能听到身后几个SA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。
“天啊，沈总好宠……”
“那张黑金卡，额度无限的吧？”
这些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能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江月初的脚步更稳了，连带着嘴角的弧度都更真切了几分。
首到坐上回家的车，江月初还觉得像在做梦。
沈聿之……居然当着林晚晴的面，这么维护她？
还陪她逛了一下午的街，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？
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。
难道是因为她最近的表现，让他对自己有了一点改观？
江月初偷偷瞄向身边的男人。
沈聿之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侧脸的线条依旧冷硬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老公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。
男人没反应。
“沈聿之？”
她又叫了一声。
还是没反应。
装睡？
江月初撇了撇嘴，胆子也大了起来。
她伸出手，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。
“喂，别装了，我知道你醒着。”
沈聿之终于睁开了眼睛，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刚才，谢谢你。”
江月初是真心道谢。
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，今天他确实是帮她解了围，让她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。
“谢我什么？”
沈聿之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谢我帮你撑腰，让你更有底气地去挥霍？”
江月初一噎。
好吧，这男人还是这么毒舌。
“我才没有挥霍。”
她小声嘟囔。
“那都是你答应给我买的。”
“呵。”
沈聿之冷笑一声。
“江月初，收起你那些小聪明。”
“你今天做的这一切，不就是想让我看吗？”
“故意和秦斯年吵架，故意刺激林晚晴，不就是想试探我在你和她之间，会选择谁吗？”
他的眼神锐利如鹰，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。
江月初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果然什么都知道。
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试探的意思。
在她沉默的时候，沈聿之突然倾身靠近，捏住了她的下巴，强迫她看着自己。
“我告诉你，江月初。”
他凑到她耳边，声音低沉而危险。
“你最好安分一点。”
“沈太太的位置，我让你坐，你才能坐。”
“惹恼了我，我随时可以换人。”
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，让江月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是恐惧，也是一种莫名的酥麻。
她知道，他在警告她。
警告她不要得意忘形，不要试图挑战他和林晚晴的关系。
江月初的心里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和委屈。
凭什么？
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！
那个林晚晴算什么？
就因为她是书里的女主，所以自己就活该被牺牲吗？
一股不甘心和倔强，从心底升起。
“那你就换啊！”
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，一把推开他，红着眼睛吼道。
“你现在就去找你的林晚晴，让她来当这个沈太太好了！我不稀罕！”
说完，她就后悔了。
完了完了，又作死了。
好不容易才缓和一点的关系，这下又要回到冰点了。
沈聿之显然也没想到她敢这么跟他说话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“江月初，你再说一遍？”
他的声音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车里的空气，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司机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，赶紧悄无声息地升起了车内的隔音挡板，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。
江月初看着他暴怒的眼神，怂了。
她缩了缩脖子，声音小了下去。
“我……我说着玩的。”
“呵。”
沈聿之气极反笑。
他捏着她下巴的手，力道又加重了几分。
“你就是有这种本事，能瞬间点燃我的火。”
他看着她被气得通红，却又敢怒不敢言的小脸，心里的火气，却诡异地消散了一些。
他松开她，重新靠回椅背，闭上了眼睛。
“闭嘴，安分点。”
他不想再跟她说话了。
江月初也识趣地闭上了嘴，缩在角落里，不敢再作妖。
一路无话，回到了沈宅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进门，气氛僵硬。
“爸爸！妈妈！”
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客厅里跑了出来，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。
是沈迟。
他跑到两人中间，一手牵起一个。
“你们回来啦。”
小家伙仰着脸，笑得天真烂漫。
看到儿子，江月初和沈聿之的脸色都缓和了一些。
“迟迟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？”
江月初蹲下身，摸了摸儿子的脸。
“乖，老师还奖励了我小红花。”
沈迟骄傲地挺起小胸膛。
“妈妈，我今天学了新的故事，晚上我讲给你听，好不好？”
小家伙一脸期待地看着她。
江月初的心，瞬间就软了。
“好啊。”
她笑着答应。
“那……今晚我还可以跟妈妈一起睡吗？”
沈迟小声地问，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沈聿之。
江月初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就听到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“可以。”
是沈聿之。
他竟然主动答应了。
江月初有些意外地看向他。
沈聿之却没有看她，只是对沈迟说。
“去洗手，准备吃饭。”
“好耶！”
沈迟开心地跑开了。
江月初站起身，看着沈聿之，心情有些复杂。
这个男人，到底在想什么？
一会还警告她随时可以换掉她，一会又同意儿子跟她亲近。
真是个矛盾的综合体。
晚饭后，江月初履行承诺，陪着沈迟回了房间。
小家伙真的给她讲了一个故事，虽然讲得颠三倒西，但江月初听得津津有味。
等沈聿之洗完澡进房间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母子俩头靠着头，己经睡着了的画面。
沈迟的小手，还紧紧抓着江月初的衣角，睡梦中，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。
沈聿之站在床边，静静地看了很久。
他拿出手机，鬼使神差地，对着这一幕，按下了快门。
拍完之后，他自己都愣住了。
他这是在干什么？
烦躁地将手机扔在一边，他掀开被子，在另一侧躺下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像昨晚那样，试图去做些什么。
只是静静地躺着，听着身边一大一小均匀的呼吸声，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，竟然渐渐平复了下去。
也许，就这样……也还不错。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，就被他自己掐断了。
不可能。
江月初这个女人，永远不可能安分。
他不能对她，抱有任何幻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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