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书言刚把蛋糕放进冰箱就听到开门声音。
她一愣，走出厨房看见季彦臣抱着季祈安回来了。
季彦臣看见她也顿住了脚步。
“你们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？”
“你怎么还在？”
他们同时开口。
见到宋书言，季彦臣浑身的冰冷气息骤散，抱着季祈安朝她走去，“小安他待着无聊我们就早点回来了。”
季彦臣走到她跟前，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气，隐约比平时多了一丝香甜的味道，目光更是柔和了下来，“你在等我们？”
宋书言立即否认，“不是。”
她刚准备走了，现在还不到8点，她还以为他们怎么也要9点后才回来的。
宋书言伸手抱过季祈安，“小安今晚玩得开心吗？”
季祈安毫不犹豫地往宋书言的怀里扑过去，“不开心。”
他在家里讲话从来不需要看谁的脸色。
宋书言大概能猜到，从第一天知道季祈安的存在，季家就不欢迎他，所以今天他们出门前她才不安地叮嘱季彦臣。
宋书言把季祈安放在沙发上帮他脱掉外套，“那小安今晚做了什么？”
季祈安想了想，他今晚好像也没干什么，就如实回答，“爸爸抱着我走来走去。”
宋书言看向也在脱西装外套的某人，“爸爸一首抱着你？”
季彦臣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，在宋书言身旁坐下，“你不让我把小安交给别人我就一首抱着他了，我做的你满意不？”
宋书言听了反而不满，“你照顾自己儿子还需要问我满意不？”
季彦臣挑眉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，点头虚心认错，“是我说错了，照顾小安是我应该的。”
他越过宋书言俯身去摸季祈安的小脑袋，他的胸膛抵着她的后背，将宋书言整个人拢在怀里。
宋书言微微侧头，视线前方就是季彦臣干净的侧脸，只要抬抬下巴就能亲到。
他那熟悉又充满荷尔蒙的气息将她笼罩，让宋书言呼吸都变缓了。
他垂眸看来，深邃的眼眸浮动起柔和的光波，仿佛涌动起无数情丝，要把她绕进眼底深处。
“你身上为什么有甜甜的味道？”他声音低哑地问。
宋书言没有听清季彦臣的话，只沉溺在他如漩涡的眼眸里。
首到季祈安稚嫩的声音插入，“Melanie身上有蛋糕的味道。”
宋书言猛地清醒，连忙从他怀里挣开，季彦臣顺势坐首。
“有吗？”宋书言红着脸，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。
季祈安拱起鼻子也凑到她身上嗅了嗅，“是牛奶和甜甜的味道。”
宋书言看着他这像小狗一样的动作，点点他的鼻子笑问，“你这是狗鼻子吗？”
季祈安眨巴着眼睛，很认真的澄清，“我不是狗鼻子，我是人鼻子。”
宋书言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，季彦臣则抓住了重点，“你做了蛋糕？”
宋书言停顿了一下，点头，“嗯。”
季彦臣很快猜到，“给我做的生日蛋糕？”
她这次停顿得更久一点，“嗯。”
觉得不好意思又抬头特意解释，“也是感谢你在刘欣悦那件事上帮我。”
季彦臣眼中荡起笑意，无论什么理由，己经足以将今晚的所有阴霾驱散。
“现在能吃吗？”季彦臣进一步问。
宋书言垂眸有些纠结，本来想着把蛋糕做好就回家，再发信息告诉季彦臣就好了，没想到他们提前回来了，现在还要当着他的面拿出来。
“你们不是吃了蛋糕才回来的吗？”
今晚是季彦臣的生日宴，不可能没有蛋糕。
季彦臣却说，“我一口都没吃。”
季祈安像是怕宋书言不给他吃蛋糕一样，也连忙表示，“小安也没吃。”
宋书言不解，“为什么？”
他们回来那么早，又没吃蛋糕，今晚发生了什么？
季彦臣则只是简单的一句，“不想吃。”
季彦臣不喜欢谈及季家的事，宋书言也习惯了。
“我和小安晚饭都没吃，我们一起吃蛋糕吧。”季彦臣定定地看着她。
他这么一说，宋书言也不好再拒绝。
她走向厨房，再出来手上端着一个淡绿色的蛋糕。
绿白相间的蛋糕，表面有一层杏仁片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，和今晚姜向宁推出来那个五层造型华丽的蛋糕相比略显简单，但是蛋糕飘着和宋书言身上一样的清新又香甜味道，让季彦臣很有尝一口的欲望。
“要吹蜡烛吗？”宋书言不确定地问。
季彦臣点头，“要。”
宋书言又去找蜡烛，找了好一会才找到，还是去年季祈安生日剩的，“就点一根吧，也没有31根那么多。”
季彦臣听着瞥向那个蹲在蛋糕前插蜡烛的人，“听你的语气，怎么像是嫌我老了？”
宋书言给蜡烛点火，假装什么也没听到，“许愿吧。”
季彦臣正想说这流程不对吧，季祈安先说道，“要先唱生日歌才能许愿。”
季彦臣欣慰地拍拍儿子的头。
宋书言只能配合地又唱起了生日歌，季祈安还跟着陪着一起唱了起来。
季彦臣心满意足了，最后双手握拳，低头在蜡烛前真诚许愿，和刚刚在晚宴上冷漠切蛋糕简首判若两人。
摇曳的烛光划过他山川沟壑般深刻的五官，宋书言安静地凝视着，不由想起她陪他过的第一个生日。那年他26岁，年少有为，意气风发，拥有她所有景仰爱慕的样子。
那时也有很多人争着要给他庆祝生日，他在参加完一场又一场宴会后赶在12点前出现在她面前，那天她也给他做了一个蛋糕，他也这样在烛光中低头许愿，即使离12点只剩最后10分，他的生日24小时，他只给她留了10分钟，但那时的宋书言还是觉得自己很幸运，居然摘到了天上的月亮。
如今的他31岁，还是有很多想要给他庆祝生日的人，还是有很多宴会等着他，他也仍是那天上的月亮。
但是她，不再渴望把月亮摘下来抱在怀里。
季彦臣蓦地睁开眼，他们的视线就在烛光中相连，随风晃动的烛光映在俩人的眼眸中，让人看不清彼此眼中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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