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彦臣看着儿子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蛋糕，宋书言就在一旁看着，不时拿纸巾给他擦蹭到脸上的奶油。
他皱起了眉，“你不用一首顾着他，你自己也吃蛋糕。”
宋书言眼睛也没抬一下，摇摇头，“我不吃了，你吃吧。”
季彦臣看了眼自己面前空空的碟子，许完愿后，蜡烛是季祈安吹灭的，第一块蛋糕宋书言是切给季祈安的，然后就没在管他了。
这个不是他的生日蛋糕吗？现在不是在庆祝他的生日吗？
“你都没给我切蛋糕。”季彦臣忍不住对宋书言说。
宋书言一愣，她转过头，见季彦臣拿叉子戳那个空碟子盯着她，干净纯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，“你在等我给你切蛋糕？”
季彦臣虽然知道这像孩子争宠的行为有点幼稚，但还是希望分到一点她的注意力，“对，我想吃你切的蛋糕。”
看着他这个今天过31岁生日，却像小孩一样和她闹别扭的男人，宋书言诧异又控制不住的心动，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人，却对你露出如此孩子气的一面。
宋书言暗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视线转回到季祈安身上，低声道，“要吃你自己切。”
季彦臣错愕，没想到他都开口了她也不愿给他切块蛋糕，心里不免有些失落，她现在对他的态度和耐心不及对小安的万分之一。
季祈安吃完一块蛋糕就开始犯困了，宋书言给他擦了擦嘴就抱他去洗漱哄睡，等宋书言从季祈安房间出来，发现季彦臣一个人坐在空中花园里。
他半倚在花园的躺椅上，修长的身形被月光勾勒出一道冷冽的轮廓。他衬衫的纽扣解开了三颗，衣领松散地敞着，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，一手撑着下巴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他的姿态慵懒而优雅，带着浑然天成的贵气，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模样。
宋书言安静地看了一会，跨进花园和他打声招呼准备离开，“小安睡着了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季彦臣抬头看来，指了指旁边的躺椅，“你今天都没吃蛋糕，坐下来陪我吃一块吧。”躺椅中间的小桌子上放着两块蛋糕，他修长的手指将其中一块推向她推，“我给你切好了。”
要不是他语气平淡，宋书言会误以为他说这话是在埋怨她刚刚不给他切蛋糕。
宋书言没有坐下来的意思，“我不饿，蛋糕我就不吃了。”
夜风拂过，吹乱了他额前垂落的几缕黑发，发丝下季彦臣的眉眼显出了倦怠，“今天是我生日，陪我吃块蛋糕庆祝一下都不行？”
宋书言沉默了片刻，“不是有人陪你庆祝过了吗？”
隆重举办的生日宴，为他庆祝的人肯定不少，更别说有姜向宁这个未婚妻在，他不缺给他庆祝生日的人。
她又是那副和他划清界限的姿态，季彦臣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"你知道我和小安今天为什么提前回来吗？"他忽然开口，嗓音低沉，像是酝酿了许久才决定说出口。
宋书言抬眸看他，眼神平静而疏离，"因为你父母不喜欢小安？"
季彦臣唇角轻轻扯了一下，笑意不达眼底，"如果是这个，我不会带小安回季家的。"他顿了顿，目光首首地望进她的眼睛里，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——
“我和姜向宁提出了解除婚约。”
宋书言的呼吸一滞。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可他的眼神太过认真，认真到让她不得不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。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，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，可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解除婚约？
为什么？
一个念头一闪而过，随即被她狠狠压了下去，她不敢深想，也不敢让自己有任何期待。
三年前在美国，她亲眼见过季彦臣和姜向宁并肩出席晚宴的样子，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作之合，是商业联姻里难得的般配。而现在，他说他要解除婚约？
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"……为什么？"
季彦臣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，像是无声的枷锁，将她牢牢锁住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逼近她，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。
“言言，”他低声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，"如果我说为了你，你能回头看看我吗？"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，猝不及防地剖开了宋书言筑起的所有防线。
她怔怔地望着他，她己经很久不敢这么仔细看他的眼睛，她竟然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情绪——那里没有算计，没有权衡，只有那柔和的爱意。
宋书言看得清楚，又觉得难以置信，整个处在震惊到脑袋空白的状态。
季彦臣见她一时消化不了的样子，他牵过她的手，将她带到躺椅上坐下，“你不要想那么多，今晚就陪我一起吃蛋糕。”
他端起蛋糕，舀起一小口递到她嘴边，宋书言还没回过神，愣愣地张口就把蛋糕吃掉。
季彦臣见她这又呆又乖的样子，弯唇笑了，挖了一勺蛋糕送到自己嘴里，细细咀嚼，酥脆的杏仁片，抹茶慕斯中间夹着杏仁蛋糕，淡淡的甜味和微微的苦，是他喜欢的味道。
一缕发丝粘在她唇上，季彦臣伸手想拨开，却在半路改了方向——他的拇指擦过她唇角，抹掉唇上那点奶油。
唇上的触碰让宋书言猛地清醒过来，她慌张地站起来，动作太急碰翻了茶几，蛋糕碟滑落在地，奶油溅上季彦臣的裤脚。
"对不起！"
她慌乱地蹲下，抽出纸巾去擦，这个角度，季彦臣能看见她后颈细小的绒毛，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花香。
当她的手指隔着布料碰到他的小腿时，他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头，嗓音沙哑地叫她，
"言言——"
宋书言蹲在他身前缓缓抬头。
季彦臣仿佛计算好了她抬头的角度，在宋书言抬起头的一瞬间，他低下头，吻住了她。
这个带着抹茶的微苦和奶油的甜腻，还有夜风清凉的吻。
宋书言惊吓得踉跄地往后倒，季彦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拉起来，宋书言整个人扑进他怀里。
从一开始的僵硬推拒，渐渐地，宋书言的手抓住了他的衬衫前襟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。
季彦臣尝到了她唇上奶油的甜味，尝到了她终于为他融化的防线。
当他微微退开时，宋书言的眼里泛着水光，嘴唇因为亲吻而嫣红。
他抵着她的额头说，"这才是我的生日礼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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